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Avengers: Endgame(2019)

又名:复仇者联盟3:无尽之战(下)/复联4/Avengers: Infinity War - Part II/The Avengers 3: Part 2/The Avengers 4: Endgame/AVG4

上映日期:2019-04-24(中国大陆) / 2019-04-26(美国)片长:181分钟

主演:小罗伯特·唐尼 克里斯·埃文斯 克里斯·海姆斯沃斯 斯嘉丽· 

导演:安东尼·罗素 编剧:克里斯托弗·马库斯 Christopher Markus/斯蒂芬·麦克菲利 Stephen McFeely/斯坦·李 Stan Lee/杰克·科比 Jack Kirby/吉姆·斯特林 Jim Starlin

在套拍的主流商业电影里,不谈人人皆知的指环王三部曲终章有多高的地位,仅仅和MCU自己相比,它都是巨大的失败。
它的票房注定要刷新记录,但正如同星战7收割北美多年培养的韭菜情怀所创下的辉煌战绩一样,当下的热潮并无太多超出意料之处,也不能反映它作为电影本身的质量如何,针对具体情节,还有待具体分析。
MCU的发展简史以及关键人物
在MCU这艘巨轮驶向远洋的初期,实际上并没有一个像今天一样的细致规划,那时漫威影业与漫威娱乐还没有分家,来自漫画团队的创意委员会很大程度上把控着多部联结起来的MCU主线剧情走向。乔斯·韦登作为欧美宅圈追捧的著名影人于此时登场,接起了本应由《钢铁侠》导演乔恩·费儒执导的《复仇者联盟》。
《复仇者联盟》作为第一阶段的总结,同时也是对电影宇宙这一概念最好的成果展示。乔斯·韦登展现了他在编剧上对人物深刻的理解,生动有趣贴近角色的对白让全片的文戏观赏性大大增加,同时作为初代六元老的首次集结,每个人物背负的过去和要面对的未来在该片中都得到了足够的铺垫。动作戏上则贡献了那个著名的低机位仰拍环轨集结以及数字合成的长镜头团战合作戏。
《复仇者联盟2》混乱的叙事以及匪夷所思的人物关系则是高层内战下的悲剧产物,但其中还是能看到一些非常出色的闪光点,例如Stark和队长多次围绕自己的理念冲突有精彩的对白。这些影响到了后面《美国队长3:内战》以及《复仇者联盟4》的人物关系,也是我会谈到为什么人设在罗素兄弟接手后崩塌的原因。
对于创意委员会慢吞吞的动作,漫威影业CEO凯文·费奇深知销量和影响力在电影面前处于劣势的漫威娱乐并没有太多话语权,这导致了之后许多规划在本片中并未得到落实,比如传说本该在其中出现的惊奇队长,官方现在统一口径是规划问题。(单体电影尬成这个样子还要赶在《神奇女侠》后面凑妇女节热点谁信呢?)
在漫威影业与漫威娱乐完成分离之后,乔斯·韦登无法忍受漫威影业对于他的过多控制也选择离开MCU沉寂下来,这奠定了漫威工业化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举措就是聘用没有名气小导演为漫威电影宇宙工作。回看第一阶段,漫威深知对于不同人物的单体电影需要用不同风格的名导去契合(某种程度上是当下DCEU正在采取的战略)。例如《美国队长》的导演乔·庄斯顿就是新好莱坞时期冒险电影的专业户,星战正传系列的视效总监;《雷神》导演肯尼斯·布拉纳是著名的英国戏剧导演,阿斯加德所需要的古典美学气质则是他的拿手好戏。但众所周知这第一阶段的两部新人物电影并未取得很大的成功,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并不适应在电影宇宙这样高度统一协调行动的工作环境,作为制片人中心制的MCU早在初期就彰显了自己对于电影极强的控制力,使得这些无法自由发挥的名导纷纷选择离开(其实漫威也并不想继续留这些不好控制的导演)。
《复仇者联盟2》上映前一年也就是2014年,MCU同时迎来了两部精彩的电影:《美国队长2》的导演,以《废柴联盟》这部喜剧美剧闻名罗素兄弟为MCU贡献了一部具有政治惊悚片+动作片属性的,谍影重重版的美队2;如今因为无端丑闻而闻名的詹姆斯·冈则贡献了《银河护卫队》这样精彩的太空冒险喜剧,掀起接下来好莱坞持续多年的复古热潮。
这两部电影的成功为MCU敲定了未来的模板,即以流水线的方式批量生产各种商业电影类型片,再将其与MCU的故事相融合。这一战略为MCU的电影质量取得了保证,使得它们在最低限度上也能保持一定的可看性,不至于票房亏损。再加上随着时间不断推移,粉丝数量和忠实度都在稳定提升,这些粉丝的消费惯性也构成了MCU稳固的基本盘。
《美国队长》系列向来有小复仇者联盟的定位,因为其剧情对MCU宇宙的影响总是最大的。在罗素兄弟的《美国队长2》中,被九头蛇渗透的神盾局一夜之间陷落;在《美国队长3:内战》中,几乎全体联盟成员出动打了一场不痛不痒的内战后分崩离析。这一部电影总体上是在实验罗素兄弟对于多人物复杂叙事的能力,机场大战则是对IMAX摄影机的使用以及对繁多超能力人物动作戏调度的探索,可以说一切都在为《无限战争》与《终局之战》做准备。内战本身,便是罗素兄弟第一次让美国队长的人设出现了崩塌的起点。

紧接着来到去年掀起全球疯狂热潮的《无限战争》,这是一部大胆的电影,也因为它的大胆,许多传统影迷对于它不那么“电影”的部分是嗤之以鼻。例如在其中除去雷神有着传统意义上的人物成长弧线外,其他人的背景和动机都要依托前作的铺垫去理解和代入,它同时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第三幕结局,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为人津津乐道的灰飞烟灭和卸甲归田共同组成的黑幕。随后我们都知道了,真正的落点要等待一年后的与《无限战争》一起套拍的《终局之战》。
在开始我想先为《终局之战》这部电影下一个个人的定性:它在商业片的任何一个意义上都是垃圾。
说实话在完成上述复杂的背景介绍之后,我对4的满腹怨气已经消退大半,去年0点场在《无限战争》的首映现场,同时作为影迷和漫画粉丝的我尽管没有抢到一个很好的位置,但我仰着脖子在电影紧密的节奏下与全场粉丝共同欢呼鼓掌,度过了可能是人生最兴奋的150分钟,这不得不让我对今年的终章有了更急切的期待。
然而……在经历了抢票,高价票等事件后,走向凌晨3点场的我不仅热情衰退,同时为观影时也留下了更多的冷静思考空间,于是便有了这场堪比2017年那次使我消沉许久的《正义联盟》观影惨案的《终局之战》观影经历。
以下我将使用简称来代替电影名称。
在4的结构上,大概是三分之二文戏+三分之一战斗戏的比例(实际上单纯算战斗戏份绝对还要低于三分之一,并且基本上全压在最后。)
本片的前20分钟在我看来毫无必要,甚至剪到无限战争的结尾便可一石二鸟地解决3和4的节奏问题。考虑到本片前前后后惊奇队长的戏份加起来不过五分钟,而之前已有如此多凭空出现的新角色,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留她一部鸡肋单体电影之后安排在终局中出场?假设她在3中带队斩杀灭霸的戏份能加上一些铺垫作为无限战争的结局,那么之后仍然无法逆转败局的无力感在终局中配合着五年后复仇者们的颓废,与观众的情感共鸣都会得到增强。
而现在的呈现出来的观感是:前20分钟紧张到让观众一秒钟内入戏至一年前的噩梦,而斩杀后瞬间遁入寂静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五年后”,但……两种高反差情绪生硬的嫁接直接让我在座位上出戏,我的情绪完全跟不上如此快速的变换。
这一段综合来说还算贡献了本片唯一精彩的文戏段落,大多集中在队长和Stark的争吵中,Stark对队长的埋怨中,不甘与恐惧在略带发小脾气的语气中被RDJ的表演体现的淋漓尽致,而疑似美队黑的罗素兄弟自内战时刻意让队长处于价值观对立的下风再次得到了机会,美队依然是骂不还口只喊着团结与爱的老好人。对比妇联12时期美队那些丝毫不落下风的精彩对白,之后所有美队段落我都只能以ooc来解释。

六个元老,三组关系。
在之后冗长乏味的文戏以及准备穿越的段落里,我们再次得以见证罗素兄弟如何玩烂人物,篡改人设。初代六元老中力量组的浩克与雷神,前者在3中喜提灭霸PTSD,被打到阳痿后连绿都绿不起来;后者则在没砍到头的阴影没有任何铺垫地成为了堡垒之夜喷子和啤酒宅,抛下了他的阿斯加德与人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一对比使得我反复思索那个在雷神3中完成蜕变,于无限战争中经历低谷并在取得风暴战斧后再次归来的雷电之神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如果说颓废是为了最后的成长,那么显然在本片的最终决战时,班纳应该解决了与浩克的矛盾,成为漫画中那个同时具备理智与力量的形态,并且把灭霸的牙打回来;雷神必须重新找回自己的目标,一斧子砍对正确的位置。
显然除了美队个人并无决定性的高光时刻之外全片大决战与无限战争的土鳖草原冲锋一样毫无看点,有那么一两个大远景镜头试图在塑造指环王的气质,然而它和同样被人称作是指环王的《海王》决战一样空洞乏味,毫无气氛可言。
在三巨头挑战灭霸的段落,在属于他们的英雄落幕时刻,我们甚至看不到一场能与无限战争中泰坦星之战媲美的合作技,取而代之的是对复仇者1充电,复仇者2举锤的肤浅呼应。(尽管举锤这一段对于美队粉丝来说确实是等的太久了,无法控制的欣慰)

鹰眼与黑寡妇,这一对常年被称之为MCU最亏欠的两个角色,作为纯粹的人类,战力的低端,迄今为止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电影,黑寡妇刚刚定下的前传电影只是对于她本片尬死的补偿。
在无限战争中缺席的鹰眼,于本片冰冷的开场中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家人,这个天生带有反派内心的角色选择了成为“浪人”,将自己的黑暗面用杀戮展现。
实际上本组人物的戏剧冲突非常简单直白,当战争机器对疲于工作的黑寡妇讲出Clint的现状时,几乎所有人都能猜到黑寡妇会是那个唯一能感化他,使他重新归队的人物。
然后……我们看到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东京街头追逐戏,仿佛从《迷失东京》和《攻壳机动队》串场来的斯嘉丽用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将鹰眼带回基地,更震撼的是随后便是第一次穿越实验。这一段戏的用意仿佛是:我们需要一个送死的工具人,那就把你这个杀人狂带回来?
人设?我到底是在看什么三流同人?
至于两人在沃米尔上尴尬的比谁更worthy去跳楼,以及隔着几步路互相用寡妇刺和爆炸箭下绊子的戏更让我认为这就是罗素兄弟充满恶意的设计。
最后那个联盟最具有母性光辉的人,常年得不到归属感,将Avengers作为她唯一家庭的人,为了一个狗屁不通的理由换来了灵魂宝石。
Stark的牺牲勉强算满意,队长和Stark算是罗素为数不多下了些笔墨的角色,虽然他们一直是瞎泼墨。当大家都以为那个迷失在过去不能自拔,与“时间”这一主题最契合的美国队长会为了大局选择牺牲在时间长河中时,罗素兄弟告诉你:狗屁,他是个逃兵,他选择了置全世界不顾而安度一生。
而到这里,内战中悬而未决的矛盾仍然没有解决……
总结
其他大大小小的槽点我已没有精力去细数,在这一场糟糕的观影中,无论是电影在节奏上失衡还是戏剧冲突上的乏味,亦或是彻底浇灭粉丝最后一丝热情的人物处理,到此一个马上脱离MCU的粉丝并不想做太多回顾。
本片中有许多可以改进的空间,比如大量缩减无趣的穿越冒险段落,夺取宝石的过程可以简单轻松,但关于如何使用这份力量,以及修改时间对世界,对复仇者们生活的影响我什么不能有设计更多的探讨?要知道这是立人物,解决矛盾和互相和解重新团结成为The Avengers的最好机会。
难道观众、粉丝们只配看到和自己老爹说话,和Peggy说话,和自己老妈说话这些互相之间毫无关联的烂俗桥段?
《正义联盟》之后我已经厌倦了替导演去擦屁股这种无聊的举动。只是……看到那些宣称其是送给粉丝最好礼物的短评,看到那些一波又一波以集体刻奇来感动自己的粉丝,我想自己浪费了一个小时敲下这些字也许会有些意义的。
2017年我得到的是正义联盟之死,并且永远失去了DC那组World's Finest
2019年我失去的是与复仇者——Earth's Mightest Heroes 告别的机会。

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的影评